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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天色是掺了灰的鸭蛋青,棉絮般的云懒懒地摊着。海就在眼前,却不是想象中那种激越的、宝石般的蓝。它是一种沉静的、近乎于墨绿的灰蓝,厚厚地、缓缓地涌动,像一整匹被无形巨手揉皱的厚重丝绒。空气里满是咸腥的、鲜冽的气味,深深吸一口,肺腑都浸透了凉意。
走近了,才听见那声音。不是惊涛拍岸的怒吼,而是一种恒久的、低沉的絮语。“哗——”,一声,是海浪扑上沙滩,吐出无数白沫,又“沙——”地一下,丝滑地退却,留下湿漉漉的深色痕迹。紧接着,又是下一声。这声音不停,不歇,带着某种亘古的节奏,听得久了,自己的心跳仿佛也跟着慢了下来,融进了那一起一伏的韵律里。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,线条模糊而柔和,云层低垂处,漏下几束淡金色的光,斜斜地打在起伏的海面上,碎成一片晃动的、粼粼的银子。
我索性脱了鞋,赤脚踩上沙滩。沙粒细腻,被午后的太阳烘得微温,但往下稍稍一探,沁人的凉意便从脚底窜上来。我一步步朝水里走去。浪来了,先是清凉地环住脚踝,旋即带着一股温柔的力道,把脚下的沙子掏空些,让人微微踉跄;等它退时,沙子又随着水流迅速填回,裹住脚面,痒痒的,酥酥的。就这样站着,任凭一波又一波的海水来而复去。偶尔有稍大的浪头,撞在近岸的礁石上,“嘭”地散开万千珠玉,清泠泠的水沫随风扑到脸上,带着微涩的咸。
海鸟是这画卷里的精灵。三五只,洁白的羽翼划过铅灰的天幕,时而静止般悬浮,时而一个猛子扎向水面,又轻巧地腾起,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。它们的叫声短促而清脆,穿透海浪的浑厚背景音,像谁在不经意间拨动了高音的琴弦。
看着这无垠的水面,人会不由自主地失神。它那么大,那么深,藏得下所有的风暴与安宁,也吞得下所有的悲欢与呼喊。它就在那里,不言不语,只是呼吸。人类的烦忧、计较、得失,在这绵延不绝的涌动面前,忽然变得很轻,很薄,像被海浪带上岸的泡沫,转眼就“噗”地一下,消失无踪了。心仿佛也被这广阔的水域荡涤过,变得空旷而宁静。
待到天色向晚,西边云层烧起一片暖融融的橘红,海面也染上了瑰丽的颜色,像一匹抖开的巨幅绸缎。该回去了。转身离开时,那絮语般的潮声依然在身后响着,不挽留,也不送别,只是继续着它亿万年的、从容不迫的讲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