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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们班有个男孩叫小磊,作业本永远是“抽象艺术”,课桌肚像个小型垃圾场。提醒、批评、甚至罚打扫,效果超不过三天。他像个包了浆的橡皮,软硬不吃。
那天课间,我正讲着《背影》里父爱的含蓄深沉,忽然“嗖”一个纸团,抛物线精准,砸中了前排女生的后脑勺。教室瞬间安静,所有目光“刷”地投向发射源——小磊。他有点慌,却梗着脖子,一副“你能拿我怎样”的表情。
我停下讲课,走过去,弯腰,捡起了那个纸团。没展开,也没发火,只是捏在手里,走回讲台。学生们屏住呼吸,等着疾风骤雨。
我把纸团轻轻放在讲台上,话锋一转:“同学们,你们猜,这个纸团,它‘前世’可能是什么?”大家一愣。有人小声说:“是草稿纸。”“可能是零食包装。”我点点头:“对。它可能曾是一棵树的一部分,在森林里沐浴阳光雨露;后来被伐木、制浆、漂白,变成一张洁白的纸,带着树木的纤维和阳光的味道。再后来,它可能被印上文字,成了书的一部分,或者被某个同学郑重地写下第一笔作业。”
我拿起纸团,慢慢展开,抚平褶皱:“但现在,它成了这样——一个被揉皱的、随意丢弃的、甚至成了‘武器’的纸团。它的‘今生’,被潦草的字迹和粗暴的对待填满了。”我看向小磊,他低着头,手指抠着桌角。
“一张纸的旅程,像不像我们某些时候的状态?”我继续说,“我们原本都有着纯净的、向上的可能。但也许因为一次偷懒,一次放纵,一次不经意的恶作剧,就像被揉皱一样,给自己留下了折痕,也给别人的环境——比如我们此刻共同学习的教室——带来了‘不和谐’的观感。更可惜的是,那些本可以清晰呈现的内容,比如纸上的公式、单词,或者我们内心本该明亮的品质,都被皱褶掩盖了。”
教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我没有点名,但走过去,把那张抚平仍显褶皱的纸,轻轻放在小磊桌上。“试着抚平它,就像试着抚平自己学习习惯上的那些‘褶皱’。虽然痕迹可能还在,但至少,它恢复了一张纸该有的样子——平整,能更好地承托接下来的内容。”
第二天,我注意到小磊的课桌肚干净了不少。那个纸团,被他用胶带贴平了皱褶,工工整整地夹在了作业本里。上面那些潦草的字迹下面,多了一行稍显笨拙但极其认真的铅笔字:“老师,我想让它下辈子,还是张好纸。”
教育有时不需要雷霆万钧。或许,就是捡起一个纸团,为它讲述一段“前世今生”,让一个孩子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,照见那个暂时被揉皱了的自己,然后,生出一点亲手将它抚平的勇气和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