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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风是一天天冷得紧了。午后,本就淡薄的日光,勉强挤过云层,却已失却了暖意,只余下一片萧萧的、泛着青灰的亮,冷冷地敷在天地间。我独自在屋里,听得窗外风声一阵紧似一阵,像是失了家的魂灵在呜咽,便起身想去将窗子掩实些。
走到那扇老旧的木窗前,伸手去推,才发觉窗闩不知何时已落下了,从外面锁得牢牢的。想必是清晨打扫的佣人,见天色阴沉,怕起大风,早早便将它锁了。我的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,寒意立刻丝丝缕缕地渗进来。隔着窗,院中的景致像是被这寒日漂洗过一般,褪尽了颜色。那株老梧桐,最后几片枯叶在枝头瑟瑟地抖着,却怎么也挣不脱,只是发出些极细微的、干燥的摩擦声,旋即被风声吞没。更远处的天空,是那种厚重的铅灰色,沉沉地压着屋脊,压着树梢,也压着人的眉头与心口。
这“锁”字,用得真是确凿而教人无端地气闷。窗子锁了,便将这一片萧条寒气都关在了外面么?不,它分明也将我关在了里面,关在这一室的清寂里。那寒气,仿佛能透过砖缝、木隙,一丝不漏地侵漫进来,与室内的寂静融为一体,化作一种可触摸的、粘稠的凉,包裹着人。于是,我便成了这寒日萧萧之景唯一的观者,一个被动的、无法介入的观者。风声、叶声、远处隐约的市声,都因为这扇锁着的窗,变得隔膜起来,成了另一个世界的热闹,与我全不相干。
炉子里的火,是早早生起来了的,毕毕剥剥地燃着,投出一团晃动着的、橘红的光晕在墙上。可这暖意,似乎只停留在皮肤的表面,丝毫进不了心底。人的思绪,有时比身体更畏寒。它被这“锁窗”的景象一引,便不由得飘荡开去,想起些同样被“锁”住的时光与人事来。譬如童年时某个雪封的冬日,也是这般只能趴在窗口,看外面一片茫茫的洁白,渴望却无法踏入;又譬如一些淡了远了的面容与话语,它们并未消失,只是被时光这把大锁,静静地锁在了记忆的某个角落,在这样的寒日里,忽然格外清晰地浮现出来,带着彼时的气息与温度,反衬出此刻的伶仃。
我就这样站着,许久。手心的那点温热,早被玻璃吸尽了,只剩下一片麻木。天色似乎又暗沉了一层,那萧萧的寒光,渐渐收敛,变成一种朦胧的灰蓝。风却未曾停歇,依然固执地拍打着窗棂,像是徒劳地想要进来,又像是不耐地催促我离开这凝视。我终究是退开了,回到那炉火旁。火光依旧,暖意依旧只浮在表面。我知道,那扇窗依然锁着,窗外的寒日萧萧,也将持续到黄昏,直至漫漫长夜。而这一室的静,与那一世界的萧瑟,便在这“锁”的一隔之下,无言地对峙着,构成了这冬日里最寻常,也最磨人的一个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