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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课桌又蒙了一层薄灰,窗外的香樟倒是比上学期茂密了些。我拿抹布使劲儿擦着桌面,那块顽固的墨迹还在,像个旧日的句点。同桌还没来,他的位子空荡荡的。上学期期末,我们还在为一道物理题争得面红耳赤,他说他迟早要搞明白火箭推进器的燃料配比。我不知道他这个“迟早”,是不是就从这个秋天开始。
书包里沉甸甸的,不止是新书的重量。有一本暗蓝色的硬壳笔记本,扉页是空白的。我想,这个学期,该给它填上点不一样的东西。不再是“今日背诵《滕王阁序》”,或是“整理错题第N遍”;或许可以写上:“尝试给校刊投一次稿”,或者,“和物理老师讨论一次霍金的宇宙观”。这些字眼,光是想想,就让手心微微发潮,有点慌,又有点痒。
铃声还是那个嘶哑的铃声,但走进来的老师,似乎也有了点新气象。语文老师的开场白不再是“我们把书翻到第一页”,而是问:“一个漫长的夏天过去,有没有哪个瞬间,让你特别想用文字记录下来?”教室里静了一下,然后角落里有人小声说:“有,但我不知道怎么写。”老师笑了:“不知道怎么写,正是新学期我们要一起解决的‘新梦想’之一。”我突然觉得,那个硬壳笔记本的第一个条目,或许有了着落。
放学路上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路过篮球场,上学期总是投“三不沾”的那个胖小子,居然在笨拙却认真地练习定点投篮,球砸在篮筐上,哐哐地响,他却一遍遍去捡。那单调的声音里,好像也藏着一个“新”字。回到家,妈妈照例问:“新学期有什么打算?”以往我总是含糊地说“好好学习”。这次,我放下书包,很认真地说:“我想参加下个月的校园朗诵节。”妈妈切菜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笑意从眼角漫开:“选好篇目了吗?需要我帮你听听吗?”你看,“新梦想”一旦说出口,连周遭的空气,都会变得愿意帮你托着它。
晚自习时,教室静悄悄的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像春蚕在啃食桑叶。我知道,我们啃食的,是名为“未知”的桑叶,渴望编织出属于自己的、哪怕还很小很小的茧。同桌终于来了,他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本破旧的《航天动力学基础》,小声说:“从旧书摊淘的,这学期,咱们那个模型……也许能试试?”我看着他眼里跳动的光,那光也映亮了我笔记本上空白的下一页。
新学期,不是旧时光的简单续章。它是一张空白的谱子,等待我们用不同的节奏和音符去填满;它是一个未启封的礼物,里面装着“试一次”的勇气、“再进一步”的可能,和“原来我也可以”的惊喜。梦想可以很宏伟,关乎远方和未来;也可以很具体,就是攻克一道题、读完一本书、在众人面前清晰地说一段话。重要的是,在这个开始的节点,你郑重其事地,为自己种下了一颗名叫“可能”的种子。
墨迹擦不掉,就让它留在那里吧。那是昨天的句点,也是今天的起点。而新的梦想,就像窗台上那盆没人注意的绿萝,趁着秋光,悄悄探出了一片鲜嫩欲滴的新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