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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六月二十二日 星期三 晴
睁开眼就闻到一股箬叶香,迷糊间才想起今天是端午。妈妈天没亮就进了厨房,这会儿锅里正咕嘟咕嘟煮着粽子,蒸汽把玻璃窗蒙成磨砂的。我趿着拖鞋凑过去看,她掀开锅盖的瞬间,白雾“呼”地扑了满脸,甜丝丝的糯米味儿混着箬叶的清气,把人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快去把艾草插上。”爸爸从阳台探出头,手里攥着一大把沾露水的绿枝条。我接过那捆带着苦香的艾草,踮脚别在门框边。邻家奶奶正给孙女手腕系五彩线,嘴里念叨“避五毒”。小孩的手腕胖乎乎的,五色丝线绕在上面,衬得皮肤像嫩藕节。
午后跟表哥去江边看龙舟。离老远就听见鼓声咚咚的,像谁在敲大地的心跳。江面上四条龙舟箭一样射出去,桨片翻飞处炸开朵朵水花。穿红背心的鼓手抡圆了胳膊,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。岸边挤得密不透风,小孩子骑在爸爸肩上,举着风车哇哇叫。我们挤到前排时,一条黄舟正巧冲线,船头打赤膊的汉子们把桨举过头顶,水珠子在太阳底下亮晶晶地撒开。
回家路上拐进老巷买雄黄酒。药铺老板是个白胡子爷爷,用竹提子从陶瓮里舀出橘黄色的酒液。路过糕点铺,玻璃柜里摆着绿莹莹的绿豆糕,压成莲花形状。我买了两块,咬下去满嘴清凉的甜,像含了一口薄荷味的云。
晚饭桌上格外丰盛。正中摆着菱形粽子,解开棉绳,箬叶黏着半透明的米粒。爸爸在妹妹额头上用雄黄画了个“王”字,她顶着大黄斑满屋跑,学老虎叫。妈妈说起太姥姥包粽子总在米里藏红枣,谁吃到谁有福气。我低头咬到第三口,牙齿轻轻磕到什么硬物,吐在手心一看,是颗深红的枣,已经煮得软烂,糖渍渗进糯米里。
夜晚阳台上吹风,手腕的五彩绳在黑暗里看不真切,只隐约瞧见个轮廓。远处江边的灯火还没散尽,隐隐约约有欢呼声顺着晚风飘过来。指甲缝里留着剥粽子时沾的糯米,闻了闻,指尖都是端午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