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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十月二日,天未破晓,我便裹紧外套,随着人流踏上泰山的石阶。山脚还笼罩在薄薄夜色里,手电的光柱交错着,照亮前方漫无尽头的石级。起初的兴奋很快被沉重的呼吸取代,脚步越来越慢,额头也渗出细汗。身边的旅人老少皆有,有的拄着拐杖,有的牵着孩童,虽气喘吁吁,却无人停下。一位头发花白的爷爷扶着栏杆歇息,笑着对同伴说:“爬了三次,这次非要到玉皇顶看日出不可!”那眼神亮晶晶的,让人动容。
过了中天门,天色由墨黑转为深蓝。山风渐劲,吹得衣衫猎猎作响。站在峭壁边回望,来路已成一条蜿蜒的光带,城市的灯火缩成遥远的星点。此刻才真切感到,自己正站在一座大山的胸膛上。卖黄瓜的大婶坐在路边石头上,用浓厚的方言招呼着:“歇歇脚吧,前面还有十八盘哩!”脆生生的黄瓜入口,清凉驱散了疲惫。挑山工的身影从旁沉稳经过,扁担两头筐子摇摇晃晃,他们的步子不快,却一步一印,踏得扎实,很快把轻装的我们甩在后头。
最险峻的当属十八盘。石阶陡得像是直挂下来,得紧抓两旁铁链才能稳住身子。抬头望去,南天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仿佛遥不可及。人群在这里慢了下来,几乎是一级一级地挪。身后忽然响起清亮的童声:“妈妈你看,星星掉到山下面去了!”回头一瞧,是个骑在父亲肩头的小女孩,正指着渐熄的灯火。她的话引得周围一阵轻松的笑。这笑声像是有魔力,让众人的脚步又轻快了几分。
终于踏上南天门的那一刻,东方的云海正翻涌出金边。挤在观日峰的人群里,冷风刺骨,却没人舍得离开。忽然,有人低呼:“出来了!”只见一轮红日猛地跃出云层,顷刻间霞光万道,群山尽染金辉。整个山顶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欢呼与快门声。我愣愣望着,一夜跋涉的酸楚忽然就化了,心里只剩下一种开阔的宁静。
下山时选了另一条小道,石板缝里钻出倔强的野草,沾着未干的露水。沿途摩崖石刻林立,“五岳独尊”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想起挑山工的话:“山是一步步爬的,日子也是一天天过的。”这或许就是此行最大的收获——不必急着赶路,最好的风景,往往藏在最喘不过气的坚持之后。回到山脚回望,泰山依旧沉默矗立,而我的行囊里,已装进了一片属于自己的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