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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泰山就在那儿,从远古到现在。你见或不见,它都沉在齐鲁大地,把脊梁拱成一种不容置疑的姿势。风来,它接着;雨打,它受着;朝代在它眼皮底下换了一茬又一茬,它也只是默然地收下那些帝王的封禅与百姓的香火,不动声色。
“笃定”这词,用在泰山身上,是再合适不过的。那不是一种选择,而是一种本然。它不需要“坚持”,因为它的存在本身即是永恒;它也无所谓“动摇”,因为亿万年的地壳挤轧,早已把它的筋骨夯得实而又实。人说的“笃定”,多少带着点勉力为之的味道,要收摄心神,要对抗纷扰。可泰山不,它的稳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是山河的本色。
所以人爱往泰山去。挤在摩肩接踵的盘道上,一级一级,把力气和喘气都耗在那些望不见头的石阶上。图什么呢?或许就图在挨近南天门的那一刻,回头一望,千阶如线,群峰匍匐,胸腔里那颗被尘世搅得七上八下的心,会忽然落回实处。那一刻,你仿佛借来了一点泰山的“笃定”。你知道世事依然纷乱,麻烦并未消失,但你觉着自己能像泰山接纳风雨那样,去接纳它们了。这不是逃避,而是生出了一种底气,一种看见了更宏大、更坚固的存在之后,对自身悲欢的坦然安放。
泰山也是仁厚的。它威严,却从不拒人千里。挑夫把日子压进扁担,在它的肌体上走出深深的脚窝;学子把前程系上红绸,在它的庙宇里许下重重的心愿。它都容着。它像个历经沧桑的老者,看尽了热闹与寂寞,知道人心里那点热望、那点惶恐,所以它只是提供一处场所,一个高度,让你自己去安放,去眺望。它的笃定,是静的,是空的,却能容下世间所有的动与实。
其实,每个人的心里,都该有一座“泰山”。它不是指盲目的固执,也不是死水一潭的僵化。那是一种对生命方向的确认,一种在惊涛骇浪中知道自己根基所在的安稳。有了这份“笃定”,外头的褒贬、得失、起落,便都成了过山的风。风吹过,山或许会响,会微微颤动,但山知道,风总会过去,而自己还在那里。这份“在”,本身就是力量。
泰山不言,自是一种恢弘的诉说。它说的,无非就是最简单的道理:立住了,就别慌张。把自己活成一种无可撼动的存在,脚下的土地,自然会坚实起来。你看着它,就会明白,真正的力量,从来不是嘶喊,而是沉默的屹立;真正的从容,也从来不是未曾经历风波,而是历经一切之后,我自岿然不动的那份神情。
天色向晚,泰山又被暮色浸成一个浓重的剪影,更沉,更稳。它就在那儿,明天还会在那儿,千年后,大概也还在那儿。这份笃定,让人看着,心里也跟着踏实下来,觉得眼前再难的路,似乎也能一步步走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