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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你看那月亮,它可真不是个省心的主儿。今儿个胖乎乎的,像个刚出锅的芝麻饼,明儿个又瘦成一道银钩,钩得人心头痒痒。再过些日子,干脆藏进云被里,只透出朦朦胧胧的一晕光,跟你捉迷藏呢。老祖宗把这叫“阴晴圆缺”,听着挺文雅,说白了,就是它那脸盘子,总在变。
这变的道理,如今的小学生都能说个明白,无非是日头、地球和月亮这三个大家伙转着圈儿打架,光影在捉弄人。可道理归道理,人心归人心。古人没卫星也没望远镜,夜里抬头一看,嘿,昨天还完完整整的玉盘,今儿咋就缺了个口子?心里头那份纳闷和琢磨,就全化进诗词文章里了。苏东坡说得最透,一句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”,把天上的光和地上的人,硬生生扯到了一块儿。好像月亮那点圆缺变化,全是为了给人间的悲欢离合当注解似的。想想也是,团圆的时候,月亮得圆圆满满的才好,这才衬得上那满屋的欢声笑语;心里头觉得孤单了,瞧见那弯残月,好像也找到了知己——“你看你也缺了一块,咱俩同病相怜。”
可月亮自己呢?它大概觉得挺冤。我按着我的步子走,该圆时圆,该缺时缺,晴是我的样子,阴也是我的样子,关你们人间什么事儿?它从来不在意自己是不是“圆满”,也不在乎谁对着它叹息或欢笑。阴晴圆缺,对它而言,不过是再自然不过的一段旅程,是它完整的生命律动里不可或缺的节拍。缺,不是为了衬托圆;阴,也不是为了等待晴。它们平等地构成了“月亮”这个全部。
倒是我们人,总爱拿着自己的尺子去量月亮。看见圆,就想着“圆满”、“团聚”,心里暖洋洋的;看见缺,就勾起“遗憾”、“离别”,喉咙里泛起点酸涩。我们把太多的盼望和情绪,都寄托在那片清辉上了。有时候想想,是不是有点太自作多情?但我们偏偏就需要这点“自作多情”。没有这点情感的投射,月亮就只是天上一个冰冷的、坑坑洼洼的石球。正因为我们看着它缺会惆怅,看着它圆会欣慰,它才成了李白床前的霜、杜甫思乡的泪、张若虚笔下那个“代代无穷已”的永恒见证。
说到底,“月有阴晴圆缺”这句话,妙就妙在它既是客观的描绘,又是主观的映照。它冷静地陈述着一个天文事实,同时又温柔地包容了人间所有因这事实而起的波澜。它告诉我们,变化是常态,就像月的盈亏;它也暗示我们,在变化之外,总有一些不变的东西——比如月亮终究还是那个月亮,比如人间对团圆、美满的向往,亘古如新。
再抬头看月的时候,或许可以换种眼光。别老问它“何时圆”,也试着欣赏它纤细如钩的美,感受它朦胧如纱的妙。它的每一面,都是它自己。而我们心头的圆缺,或许也该学着像月亮一样,该明亮时明亮,该沉淀时沉淀,自然而然地,走完属于自己的那个周期。阴也好,晴也罢,圆也好,缺也罢,那都是生命该有的,完整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