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提示
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小时候,阿廖沙(高尔基的原名)常常想,真正的大学是什么样子?是不是有明亮的教室,有厚厚的书本,还有和蔼的先生?可他的“大学”,却是在伏尔加河上的一条破旧轮船里开始的。
那年,他十岁。母亲去世后,外祖父对他说:“阿廖沙,你到人间谋生去吧。”于是,他成了“善良号”轮船上的洗碗工。厨房里闷热又油腻,盘子堆得像小山。但这里有个叫斯穆雷的厨师,是个脾气暴躁却爱书如命的大汉。夜里,当其他人都睡了,斯穆雷会把他叫到跟前,塞给他一本厚厚的书,命令道:“念!”阿廖沙就着昏暗的灯光,磕磕绊绊地读着。普希金的诗句、果戈理的故事,第一次像伏尔加河的波浪一样,涌进了他干涸的心田。他忽然觉得,这些印在纸上的句子,比厨房里的蒸汽更有力量,能带他飞离这肮脏的角落,去看一个广阔无比的世界。斯穆雷常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,打着响亮的鼾,可阿廖沙却舍不得停下。这艘摇晃的轮船,成了他第一个漂浮的图书馆。
几年后,十六岁的阿廖沙怀着上大学的梦想,来到了喀山。他挤在大学生们中间,听着他们激昂地辩论,心里又激动又羡慕。可他口袋空空,连面包都常常没有着落。大学的大门,并没有为他打开。为了活下来,他什么都干:码头搬运工、面包坊学徒、园丁、看门人……他住在肮脏的地下室,和流浪汉、失业者挤在一起。现实冰冷得像喀山冬日的积雪。但也就是在这里,他找到了另一所“大学”——贫民窟和码头。他把每一个工友、每一个挣扎求生的同伴,都当成一本活的教科书。他们的愤怒、他们的忍耐、他们偶尔闪现的善良,都成了他认识生活最深刻的篇章。他把省下来的几个戈比,全用来租书,在昏暗的烛光下,在劳作后的疲惫里,如饥似渴地读着。他说:“书籍像阳光,把我的心照得透亮。”他读得越多,心里的一个念头就越清晰:要把这“大学”里看到的一切,都写下来,告诉所有人。
这个念头,最后变成了那本著名的《我的大学》。他没有写成一部记录知识殿堂的书,而是写下了他在社会底层这所严酷“大学”里的全部经历与思考。后来,他成了马克西姆·高尔基,意思是“最大的痛苦”。他用这个名字,写下了《海燕》,呼唤暴风雨;写出了《母亲》,点燃无数人心中的火种。他再也没有进过那座有围墙的大学,但他用自己的一生证明,生活本身,尤其是与人民紧密相连的生活,才是最伟大、最真实的大学。他笔下的世界,永远充满了码头工人们沉重的脚步声、伏尔加河上的汽笛声,以及书籍在暗夜里被轻轻翻动的声音。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就是他毕生的学问,也是他留给世界最宝贵的财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