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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
首页/范文大全/星驰电走的极速传奇:古今流变与时代新解

老张头蹲在田埂上,眯着眼,看那台崭新的联合收割机在他那金灿灿的麦田里轰隆作响。那铁家伙真像个活物,张开大嘴,一排排麦秆就齐刷刷被吞进去,后面哗哗地吐出脱净的麦粒,麦秸被切碎了均匀撒回地里。它跑得可真快,一眨眼,一大片地就秃了,露出黑褐色的泥土。风吹过来,没了麦浪,只有一股热烘烘的柴油味和扬起的细碎草屑。

他想起四十年前,也是这片地。那时他还是“小张”,抢收麦子叫“虎口夺粮”。天不亮就得下地,全家老少齐上阵。父亲在前头弓着腰,手里的镰刀划出半圆,麦子应声倒下,发出“嚓嚓”的脆响,汗水顺着黝黑的脊梁沟往下淌。他跟在后头,把麦子归拢,捆成一个个结实的麦个儿。母亲和姐姐负责把麦个儿装上车,用的是木头轱辘的板车,装满了,人在前面拉,他在后面推,车轴吱吱呀呀地呻吟,在田埂上压出深深的车辙。拉到打谷场,摊开,暴晒,然后就是最累人的打场。牵着蒙了眼罩的毛驴,拉着石磙子,一圈,又一圈,慢得让人心焦。石磙子吱扭吱扭,碾过麦穗,麦粒脱落下来。等到起场、扬场,借着一丝风,用木锨把混着麦壳的麦粒扬向空中,麦壳飘走,金黄的麦粒雨点般落下。那得看老天爷脸色,一阵风来,全家欢喜;风停了,就只能干等。一季麦收,前前后后得折腾大半个月,人脱一层皮,腰都直不起来。晚上躺在炕上,浑身像散了架,耳朵里还是石磙子的吱扭声和风声。

“老张叔,发啥愣呢!”儿子从收割机驾驶室探出头,喊了一嗓子,声音混在机器轰鸣里,却透着亮堂的劲儿。儿子没接他的镰刀,初中毕业就去学了农机驾驶和维修。这收割机是他贷款买的,不仅收自家的,还跨区作业,从南到北追着麦熟线跑,儿子管那叫“星驰电走”。老张头当时听了直撇嘴:“啥星啊电的,不就是赶时间挣钱嘛。”

可现在他看着,那钢铁巨兽在麦田里纵横驰骋,效率不知比当年快了多少百倍。它不像毛驴,它不累;它不靠风,它自己就有“风”(指机器内部的鼓风机)。它精准、冷酷、所向披靡,以一种不容分说的速度,将延续千年的农事节奏彻底碾碎。儿子在驾驶室里,戴着遮阳帽和墨镜,手握着操纵杆,像个将军。他不再需要感知土地的软硬、麦秆的湿度,他只需要看着仪表盘和GPS定位。收获,变成了一种纯粹的、高效的剥离。

夕阳西下,收割机完成了最后一块地的作业。短短两天,几十亩麦田全部归仓。田野突然变得空旷而安静,残留的麦茬泛着白光。老张头慢慢走到地中间,蹲下,抓起一把还带着温度的泥土,里面混着被精细切碎的麦秸。没有了麦捆,没有了车辙,没有了石磙的吱呀,也没有了扬场时的那道金色瀑布。空气里只有尘土和机油的味道。

他有些恍惚。那沉重的、饱含汗水与喘息、与自然节律贴身肉搏的“农时”,仿佛被那“星驰电走”的钢铁洪流一下子撞碎了,甩在了后面,快得让他这个老把式措手不及,心里空了一块。但当他回头,看到儿子正和收购粮贩用手机计算着收成,脸上是实实在在的喜悦;看到老伴再也不用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愁得睡不着觉;看到粮仓里堆得小山似的、干干净净的麦子……他知道,有些东西,就像那被粉碎后还田的麦秸,是真正地融入了土地,以另一种方式滋养着新生。而时代,正以他追赶不上的速度,奔向下一片待收的田野。他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起身,朝着家的方向,那速度催生的空旷里,似乎又有新的东西,在悄悄地生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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