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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上周末坐地铁,我去市中心的书店。车厢里人不少,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着。列车开过两站,上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手里还牵着一个四五岁、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。老太太环顾四周,没空座,小女孩便紧紧攥着她的衣角,仰着头小声说:“奶奶,我站得住。”
我正想给老太太让个地方,斜对面坐着的年轻人已经站了起来,他没说话,只是朝老太太的位子偏了偏头。老太太忙不迭道谢,拉着小孙女坐下了。小女孩很乖,坐下后就把奶奶的布袋子抱在怀里,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车厢里的广告画。
没过几分钟,列车到了一个换乘大站,呼啦啦涌上来更多人。人群里,一位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被挤得有点踉跄,她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妈咪包,看起来有些吃力。这时,刚才那位让座的老太太忽然拍了拍她的小孙女,小女孩立刻心领神会地从座位上滑下来,站到奶奶腿边。老太太朝那位年轻妈妈招招手:“姑娘,快过来坐,抱着孩子不稳当。”年轻妈妈愣了一下,连声道谢,抱着孩子坐了过去。安顿下来后,她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儿,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。
老太太和小女孩就安静地站在我旁边。小女孩踮着脚,凑在奶奶耳边说悄悄话:“奶奶,我们老师说了,要尊老爱幼。”老太太笑着摸了摸她的头:“对,我们小丫现在就是‘幼’,奶奶呢,算个‘老’。你看,刚才叔叔给奶奶让座,是‘扶老’;现在我们让位子给抱小弟弟的阿姨,算不算‘携幼’呀?”小女孩使劲点头,眼睛亮亮的。
我看着这一幕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熨了一下,很妥帖。原来,“扶老携幼”并不非得是幅多么宏大的画面,不是只能在书里读到的那种隆重的礼仪。它就在这晃动的车厢里,在一次无声的起身让座里,在一个小女孩顺从地滑下座位的小动作里,在一句平常的“姑娘,快过来坐”的招呼里。这种照应,像溪水一样自然流淌,没有刻意,没有犹豫。
那位让座的年轻人,他可能急着去上班或赴约,但他看到老人时,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。那位老太太,自己刚被照顾,转眼就把这份体贴传递给了更需帮助的年轻母亲。而那个小女孩,她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这四个字的全部重量,但她看到了,也做到了。这简单的传递,让一个原本可能充满疲惫与拥挤的行程,忽然有了温度。
又过了几站,我要下车了。回头望去,车厢里依然拥挤,但那个角落,因为这一老一少的缘故,仿佛透着一股安静和气的光。我想,所谓文明,所谓良善,大概就是这样一点点生长出来的吧。它不需要时时挂在嘴边,它就藏在我们的眼神里,在随时准备伸出的手里,在一次自然而然的退让与关照里。扶老携幼,扶的是一种源远流长的伦常,携的是一种面向未来的希望。这平平常常的四个字,就这样,在寻常的日子里,被寻常的人们,活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