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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生活这事儿,说到底,就像一杯茶。头一回这么觉着,是看我外公摆弄他那套快包了浆的紫砂壶。
天刚蒙蒙亮,他就起来了。烧水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咕嘟咕嘟的,听着就让人觉得踏实。他不紧不慢地烫壶、温杯,然后从那个旧铁罐子里,用木勺舀出些蜷缩着的茶叶。茶叶落进壶底,干巴巴的,没什么看头。可滚水一冲下去,就不一样了。那些叶子像是猛地惊醒过来,打着旋儿舒展开,争先恐后地浮上来,把一壶水染成透亮的黄绿。这时候,屋子里就飘起那股子独特的香,有点苦,又带着点植物根茎似的清气。
外公倒茶极讲究,壶嘴儿贴着杯沿,细细地注入,一点声响都没有。他递给我一小杯,说:“尝尝,别一口闷。”我抿了一小口,嚯,真苦!舌头尖儿都麻了。我龇牙咧嘴的,外公就在旁边笑,也不说话。可怪的是,那股苦劲儿在嘴里打了个转,慢慢化开之后,竟然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胸口都暖烘烘的,嘴里留下的净是清爽。
我那时正为考试失利憋闷,觉得日子跟那茶汤似的,只剩下涩口。外公抿了口茶,缓缓说:“你看这茶叶,刚摘下来是鲜灵的,得经过揉啊、烘啊、焙啊,才成了这干瘪样子。可它心里头那点味道没丢,就等着滚水来激它呢。你不拿热水烫它,它一辈子就是枯叶子;烫得急了,味道出不来还容易碎;就得是这刚滚开的水,不急不慢地冲下去,它才肯把浑身的滋味都交出来。”他指着那杯茶,“头一泡,烈,苦,那是提精神的劲儿;二泡,味道正,醇厚,是过日子;三泡、四泡,淡了,可还有回甘,是后头的念想。哪一泡能少了?”
我盯着杯中沉浮的叶片,忽然就懂了。生活不就是这样么?那些让你皱眉头、觉得难以下咽的“苦”,那些被现实反复“揉捻”的时刻,也许恰恰是在积蓄你生命的滋味。没有这滚烫的开水一激,没有这耐心的等待与冲泡,那份深藏的“回甘”永远也不会浮现。甜的来源,恰恰是那最初的苦。
自那以后,我也学着给自己“泡杯茶”。遇到焦头烂额的事儿,就告诉自己,这是头泡,猛点儿,挺过去;碰到些小确幸、小成就,便是二泡的醇香,得好好品;就算觉得日子平淡了,也权当是喝到了三泡四泡,虽淡,但那悠长的余味,才是最绵长的。
生活如茶,真味藏于涩后。你总得咽下那口最初的冲击,静心等待,才能在一呼一吸之间,捕捉到那缕从心底渗上来的、实实在在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