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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高中教学楼后面,有棵老槐树。树干上有个不起眼的树洞,被层层叠叠的苔藓和枯叶半掩着。那是周晓的秘密。
高二那年,周晓暗恋同班的陈默。陈默是那种安静的男生,成绩中游,喜欢坐在窗边画画,画风很细,总画些没人注意的角落:一块斑驳的墙皮,一只断了半截翅膀的蜻蜓,或者,教学楼后面那棵老槐树的树洞。周晓不敢表白,她成绩好,是老师眼里的“尖子生”,而“早恋”是悬在所有好学生头顶的剑。她只能把那些滚烫的、慌乱的心事,写成短短的句子,折成小小的方块,趁午休无人时,偷偷塞进那个树洞里。
“今天你又画了一下午的树洞。我就在你斜后方,看了你一下午的背影。”
“下雨了,你没带伞。我把我的伞偷偷放在了你自行车筐里。不用知道是我。”
“陈默,你的名字真好听。默默,默默。像我这些永远不敢让你知道的话。”
每一张纸条,都像投进深海里的一粒石子,没有回响。她甚至不知道陈默是否发现过那个树洞。直到高考前最后一周,大家都在写毕业纪念册。周晓鼓起毕生勇气,把纪念册递给陈默。陈默接过,很认真地画了很久。还回来时,那一页没有留言,只画了一个精致的树洞剖面图,洞壁的纹理细腻得惊人,而洞底深处,密密麻麻,全是缩微的、清晰可辨的纸条,每一张都微微卷着边,仿佛被珍重地抚平过。在树洞最底部,用极小的字写着:“我都看见了。谢谢你。再见。”
周晓的眼泪砸在画纸上。原来他都知道。那个他画笔下反复出现的树洞,是他沉默的回应。他捡起了每一张她无人认领的心事,妥帖收藏,却从未说破。他们没有开始,也就无所谓结束。高考最后一科结束,人群像潮水般涌出校门,奔向各自的未来。周晓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,在盛夏浓密的绿荫里,那个树洞静静张着口,像所有青春里无疾而终的秘密的归宿。
很多年后,同学聚会。有人提起陈默,说他成了挺有名的插画师,画集里总有一个“树洞系列”。已成家的周晓只是笑着听,指甲轻轻掐着掌心。散场时,她独自绕到教学楼后。老槐树还在,树洞更沧桑了些。她鬼使神差地伸手进去,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、塑料封着的东西。掏出来,是一个透明的防水小盒,里面有一张崭新的画,是当年那幅树洞剖面的复刻版,只是洞底那些纸条上的字,被一句潦草但清晰的话覆盖:“那些没能说出口的‘再见’,是我整个青春里,最漫长的回声。”
风穿过树洞,发出呜呜的轻响。周晓握着那个小盒子,在树下站了很久,直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到仿佛能触到十八岁那个午后的自己。有些故事从未开始,却永远不曾真正结束。它们被存放在时间的树洞里,偶尔回响,便温暖了往后所有寻常的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