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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橘色的南瓜被挖空了肚腹,刻出咧开的笑容与三角眼,一支蜡烛在里头跳着舞。2019年10月31日的风,已经带了初冬的凉意,却吹不灭家家户户窗台上那一点暖融融的光。小杰克裹紧了吸血鬼披风,塑料獠牙有点硌牙龈,手里的糖果桶却攥得紧紧的。这是他第一次被允许和邻居家孩子们结队“不给糖就捣蛋”,妈妈只叮嘱他别跑远,八点前回来。
街道成了奇幻的舞台。幽灵的白床单在风里鼓荡,女巫的扫帚拖在地上沙沙响,超级英雄的披风掠过栅栏。杰克跟着队伍,从一家门廊走到另一家,门铃按响的瞬间,总有一阵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静默。然后门开了,温暖的灯光涌出来,伴随着一声夸张的“哇!吓死我啦!”,糖果便哗啦啦地落进桶里。他注意到,今年骷髅骨架和僵尸装扮似乎特别多,对门马克叔叔扮的丧尸,走路一瘸一拐,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声,简直像极了。
在格林太太家,他们得到了最好的款待。老太太不仅给了大把的巧克力,还让每个人从她那只雕花大木碗里摸一个“命运糖果”。杰克的指尖碰到一颗裹着紫色糖纸的圆球,纸上用银色墨水画着小小的月亮。格林太太眨眨眼:“紫色月亮糖,据说能照亮心里一个被忘记的角落。”杰克似懂非懂,把糖塞进斗篷口袋。
糖果桶越来越沉,队伍也渐渐散开。杰克转身回家时,路过街角那栋总黑着灯的老房子。他听说那里住着一位很少出门的画家。鬼使神差地,他踏上那条杂草稍多的小径,按响了门铃。等了很久,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门开了一条缝。没有灯光,只有屋里画布上朦胧的荧光颜料映出一张苍老的脸。“孩子,我……我没有准备糖果。”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杰克看了看自己快满的桶,伸手抓出一大把,递过去:“那,您要给我一点‘捣蛋’吗?比如,看看您的画?”老人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,拉开了门。客厅里摆满了画架,画布上是流淌的星空、会发光的森林,还有微笑着的、橘色的南瓜。老人拿起一颗杰克的糖,剥开放进嘴里,然后从旁边拿起一小管荧光橘色的颜料,轻轻点在杰克手背上:“这是我的‘糖’。万圣节快乐,小吸血鬼。”
杰克跑回家时,正好八点。他举着糖果桶给妈妈看,手背上那一点橘色在灯下并不起眼。洗漱后,他摸出那颗紫色月亮糖,含在嘴里,是蓝莓和一点点薄荷的凉。他忽然想起,去年万圣节,因为生病,他只能趴在窗口看别人玩。那时他觉得,窗外的热闹是另一个世界的事。现在,他手背有一点洗不掉的荧光颜料,嘴里有颗会发亮的糖,而窗台上,属于他们家的南瓜灯正安静地亮着,和整条街的光一起,映亮了2019年这个普通的、橙色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