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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古城有园,深藏一圃牡丹。都说“天香国色”,我原不信,百花各有其美,何独牡丹能占尽这等盛誉?直至四月春深,踏入那圃,方知此言非虚。
晨雾未散时去,隔老远便瞧见一片朦胧的霞光浮在地上。走近了,才看清是花。那不是一株两株,是绵绵延延、层层叠叠的一片花海。姚黄、魏紫、赵粉、豆绿……名品皆在,却无一株肯俯就“规矩”。姚黄并非纯黄,花瓣根部晕着一抹浅碧,像拢着一汪春水;魏紫也非全紫,边缘泛着银白的亮边,阳光一照,竟有金属的冷光。它们一朵有一朵的姿态,有的恣意怒放,碗口大,层层花瓣舒卷如云;有的半含半露,似美人抱琵琶,羞怯里透着矜贵。最动人的是那香气,不似桂花的甜腻,不似梅花的清寒,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带着枝叶青涩气息的暖香,混着晨露的湿润,一团一团涌过来,不由分说地将人裹住,仿佛连衣裳都要染香了。
花圃边早聚了不少人。有满头银丝的老者,支着画架,一笔一画凝神描摹,笔尖沾的不是颜料,倒像是敬畏。有年轻的母亲,牵着稚子小手,轻声教念:“牡丹,花之富贵者也。”孩子不懂,只伸着小手想去触碰那颤巍巍的花瓣。更多的是像我一般的寻常看客,举着手机相机,却又往往放下——镜头如何框得住这满园的生气与华彩?只能呆呆立着,看那花瓣上的露珠如何颤颤地聚拢,又滚落进另一片的怀抱。
我忽然觉得,“天香国色”四字,妙不在“国色”,而在“天香”。色是给人看的,是外显的繁华与荣耀;香却是无言的,是它骨子里透出的、与生俱来的那股劲儿。它不开则已,一开便是倾其所有,将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气力,毫无保留地泼洒出来。那份浓烈与饱满,是生命到了极致的酣畅,非“国色”不足以形容其形,非“天香”不足以捕捉其神。它不招摇,却让你无法忽视;它不言语,却仿佛说尽了一切。
日头渐高,露水收干,花香愈发醇厚。离开时回首,那一片锦绣依旧在风里轻轻摇曳,灼灼其华。我空手而来,未折一枝,却觉胸中已被那“天香国色”填得满满当当,仿佛也成了春天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