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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小时候,家里那台二十一寸的彩色电视机,像个镶着黑边的魔法盒子。它的开关是旋钮的,得用力“咔哒”一声拧过去,屏幕上先是一个亮晶晶的小点,然后“唰”地一下,带着雪花点和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光影才流淌出来。那声音和画面,是晚饭后全家团聚的号角。我们挤在并不宽敞的沙发上,爸爸爱看新闻,妈妈追着电视剧,我则眼巴巴等着动画片。遥控器是绝对的权力象征,常常引发一场小小的、带着嬉笑的“争夺战”。最后往往是爸爸让步,把频道定格在我的动画世界上,他摇摇头,嘴角却带着笑。那时的电视,是一张温暖的全家福,屏幕里的世界很精彩,屏幕外的我们靠得很近。
后来,电视变薄了,变大了,像一扇巨大的黑色窗户挂在墙上。遥控器也变得复杂,上面密密麻麻的按键,许多直到电视淘汰也未曾按过。频道多到令人眼花缭乱,从几十个变成了几百个。可奇怪的是,选择越多,我们坐在一起的时间反而越少。每个人似乎都有了更想看的节目,或者,更吸引他们的东西——手机和平板电脑。客厅里常常只剩下电视机独自喧哗,播放着无人认真观看的节目,成了高级的背景布。它依然在讲述世界,但聚拢家人的魔力,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。我们坐在同一片灯光下,却各自沉浸在不同的“小屏幕”里,那面巨大的黑窗户,偶尔映出的是我们各自低头沉默的身影。
现在,家里的电视似乎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。打开它的次数屈指可数,它最主要的功能,变成了周末偶尔连上游戏机,或者播放一些从网络平台推送过去的电影。更多的时候,它沉默地黑着,光洁的屏幕像一只深邃的、闭上的眼睛。我们获取信息、娱乐、沟通的方式,彻底被更便携、更个性化的设备接管了。在某些特别的时刻,比如重大的体育赛事,或者除夕夜的春晚,我们还是会不约而同地打开它。当熟悉的音乐响起,当激烈的比赛进入高潮,一家人又会围坐过来,评论、欢呼、感慨。那一刻,它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有魔力的盒子,短暂地、重新地将我们的目光和情感凝聚在同一束光影里。只是这样的时刻,变得珍贵而稀少。
电视,从一个需要仰视的“家庭中心”,变成了客厅里一件安静的家具。它见证了我们从“一起看”到“各自看”,再到如今“偶尔一起看”的变迁。它像一位老友,沉默地记录着家庭生活模式的流转,以及那份关于团聚与分享的、淡淡褪色却未曾消失的渴望。它的故事,就是我们关于“家”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