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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午后的天,闷得像个密不透气的蒸笼。蝉鸣有气无力地拖着长调,树叶一丝不动地耷拉着。西边的天际,不知何时堆起了一坨坨铅灰色的云山,沉甸甸的,仿佛随时要压到屋顶上来。
起初,只是极远的天边传来几声沉闷的滚动,像巨人在厚重的棉絮下翻身。风,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了,先是一丝清凉的试探,紧接着就变得狂放不羁。它卷起地上的尘土,扯着树枝疯狂地摇摆,发出“呜呜”的呼啸。晾晒的衣裳在空中乱舞,行人的脚步陡然加快。世界瞬间乱了节奏。
“咔嚓——轰隆!”一道惨白的利剑,毫无征兆地劈开了昏沉的天幕,将天地照得一片骇人的青白。紧跟着,那声炸雷便到了,仿佛就在头顶炸开,震得窗玻璃“嗡嗡”作响,心也跟着猛地一颤。这声雷,像是一个威严的号令。豆大的雨点,先是稀疏而有力地砸下来,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深色的花,溅起尘土的气息。紧接着,这鼓点便密了、急了,转眼间连成了千万条白亮的雨线,又汇成一片汹涌的、奔腾的雨幕。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——“哗——”,那声音浑厚、饱满,盖过了一切嘈杂。
雨点砸在瓦片上,是“噼里啪啦”的爆响;打在阔大的芭蕉叶上,是“噗噗”的闷响;落进池塘里,则是“嘈嘈切切”的繁弦急管。雨水顺着屋檐淌下,起初是断线的珠子,很快就成了奔泻的水帘。街道上,转眼已是一片汪洋,雨点在水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水泡,又瞬间被后来者击破。远处的楼房、树木,都只剩下一片模糊的、摇晃的灰影。
雷公似乎兴致正浓,那闪电时而如分叉的树枝撕裂长空,时而如一条扭动的金蛇钻入云层。雷声有时是干脆利落的当头爆喝,有时是绵延不绝的隆隆滚动,从天的这一头碾到那一头,带着令人敬畏的威力。
雨,来得快,去得也疾。约莫半个时辰,那倾盆之势渐渐收了性子,变成了淅淅沥沥的余韵。雷声远去了,变成了天边疲乏的嘟囔。云层变薄了,透下些微亮的光来。推开窗,一股混合着泥土、青草和万物被洗刷过的清新气息,猛地灌了进来,清冽得直透肺腑。蝉又开始试它的新嗓子,只是声音里还带着些水汽的湿润。树叶绿得发亮,每一片都挂着晶莹的水珠,风一过,便“唰啦啦”地落下一阵小小的珍珠雨。一道淡淡的彩虹,不知何时,已悄然架在了东边的山峦之上。
地上积着水洼,明晃晃的,倒映着洗过一样干净的蓝天和碎云。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喧嚣与冲刷,仿佛只是为了换来这一刻的澄澈与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