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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雨,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呢?午后看书时,窗外天色不知不觉就暗沉了下来,像一块洗旧了的青灰棉布,蒙住了整片天空。起初并无什么声响,直到一丝凉意偷偷溜进窗缝,我才发觉,那细密的雨,已经来了。
那不是夏雨的急躁,噼里啪啦地拍打着万物;也不是秋雨的凄清,带着无尽的愁绪。它是轻的,软软的,仿佛怕惊扰了刚刚睡醒的泥土和草芽。它落下时没有声音,却又好像有声音——那是一种极细碎的、蚕食桑叶似的沙沙声,需得屏住呼吸,用心去听,才能从一片寂静里将它分辨出来。
空气一下子就被滤净了,深吸一口,满是泥土翻新的腥气,混着青草淡淡的涩,清冽冽地直透心底。远处的楼房轮廓变得模糊了,晕染在水墨画里一般。楼下那棵光秃了一冬的老槐树,干枯的枝桠被雨水一洗,竟也泛出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青意,仿佛生命的脉搏就在那褐色的树皮底下,悄悄地鼓动着。
最有趣的还是地上的小水洼。雨丝落下,在水面激起一个个极小的、转瞬即逝的圆圈,一个套着一个,密密麻麻,却又井然有序。偶尔有不怕雨的孩子,穿着亮黄色的小雨衣跑过,胶鞋踩出一串“啪嗒啪嗒”的欢快音符,水花四溅。他跑远了,那圈圈圆圆便又从容不迫地继续它们的游戏,仿佛刚才的喧闹只是一个短暂的梦。
雨渐渐密了些,声音也清晰了起来,从“沙沙”变成了“淅淅沥沥”,像春蚕在咀嚼,又像恋人在耳边絮絮地说着悄悄话。它洗着屋顶,洗着街道,洗着一切沉闷了一冬的物什,把整个世界都洗出了一份崭新的、湿漉漉的明亮。我知道,经过这一场温润的洗礼,泥土下的草籽该胀破了壳,枝头的芽苞该努出了嘴,春天,才算真正地、踏踏实实地来了。
这雨,下得不疾不徐,仿佛有着无穷的耐心,要把这份柔软与生机,一丝丝、一线线,细细地编织进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