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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教室里的喧闹像潮水一样退去,只剩我和她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。班主任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砸在我心上:“黑板报评比,你们组交了白卷?”我低着头,死死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刺眼的灰。身旁的她,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上周一的班会上,任务分配得清清楚楚:我和林薇负责这期黑板报。她画画好,我字还行,本是挺好的搭档。可我心底那点不耐烦,从听到“合作”两个字就冒了出来。林薇是谁?班里最闷的女生,走路贴着墙根,说话像蚊子哼。跟她合作?怕是十天半个月也憋不出一句话来。我打定主意“摸鱼”,把所有事推给她就好。
第二天,她果然怯生生地来找我,手里攥着几张草图,声音细细的:“你看,主题用‘奋斗’行吗?我画了些草稿……”我没接,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:“你定就行,我到时候写字。”她站了一会儿,默默走开了。后来几天,我眼见着她课间一个人搬凳子、打线框、调颜料。有几次,粉笔灰落了她满头,她只抬手轻轻掸掉,继续踮脚勾着顶边的图案。同桌碰碰我胳膊肘:“你不过去帮忙?”我撇撇嘴:“急什么,最后我写字不就得了。”甚至带着点看热闹的心思:看你一个人能撑到几时。
交稿前一天放学,我终于“良心发现”,晃悠到黑板前。一幅近乎完成的黑板报让我愣了一下:远山、航船、展翅的鸟,色彩搭配意外地舒服,版面干净又充满力量。只剩右侧一块留白,等着我的文字。林薇不在,粉笔盒边压着一张纸条:“内容我拟了几个标题,你看看哪个合适。颜料在讲台下。”我捏着纸条,心头那点懒惰和轻视忽然变成了别的东西——像是一点怕被比下去的慌乱,又像是不愿承认被一个“闷葫芦”如此认真对待的别扭。“明天再说。”我把纸条揉进口袋,背上书包走了。
然后就到了“明天”。我睡过头了,踏着早读铃冲进教室时,评比组的检查刚结束。黑板上,那片刺眼的留白像一个巨大的嘲讽,杵在精美的画作旁边。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林薇坐在座位上,背挺得笔直,眼睛看着课本,可我看见她攥着笔的指节,微微发白。
此刻,站在班主任面前,所有借口都堵在喉咙里。班主任叹了口气,目光转向林薇:“林薇,你怎么不说呢?”她终于抬起头,眼圈有点红,却还是那细细的声音:“我以为……他能来的。”没有指责,没有抱怨,就这平平淡淡七个字,像一根针,把我心里那个膨胀的、自负的、充满借口的气球,“啪”一下,扎了个彻底。
我张了张嘴,所有狡辩的碎屑都消散了。脸颊烧得厉害,那种滚烫,比任何批评和惩罚都更灼人。我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样子:傲慢、推诿、言而无信,还把那点小聪明当作洒脱。而她,那个我一直没放在眼里的“闷葫芦”,用沉默的担当和最后的信任,照出了我全部的难堪。
后来,我们补做了黑板报。我认认真真写完了所有字。但我清楚记得,颜料干透后那片板报的样子,也永远记得那天走廊里,名为“惭愧”的炙烤,是如何烧掉了我一层幼稚的皮。那滋味,真不好受,但也真叫人记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