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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三十晚上的电视总是吵得很。我妈一边擀饺子皮,一边催我:“快,开始了开始了!”屏幕里还是那片熟悉的大红大紫,主持人字正腔圆地说着吉祥话。我爸坐在沙发上,手机刷两下,又抬头看两眼小品,嘟囔一句:“还是以前那谁演得好。”
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的春晚了。那时家里的电视机还是笨重的方块,我得搬个小板凳坐最前面。小品里甩出的包袱,能让我笑得滚到地板上;魔术节目时,眼睛瞪得溜圆,恨不得钻进电视里找破绽。熬到《难忘今宵》响起,才算给年三十画上了圆满句号,心里满满的都是“过年了”的实在感。
不知从哪一年开始,看春晚变成了“背景音乐”。大家依旧围坐一堂,但手里的手机屏幕,亮得跟一个个小灯笼似的。节目在演着,可话题早跑偏了——表哥吐槽节目尴尬,表姐抢红包手速飞快,我妈则专心比较着哪个女演员的裙子好看。零点钟声敲响时,一家人匆匆碰个杯,朋友圈的祝福比嘴上的话发得更快。
但你说春晚没用了吗?好像也不是。去年除夕,一个关于父爱的小品演到一半,屋里刷手机的声音渐渐没了。我偷眼瞧我爸,他侧着脸,盯着屏幕,半晌没动。小品演完,他清清嗓子,很生硬地转了话题:“这饺子该下锅了吧。”可那会儿,屋里暖烘烘的,一种不需要说出来的东西,把一家人轻轻拢在了一起。春晚像个笨拙而又热心的老朋友,它或许没法再让我们从头到尾目不转睛,但它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戳中一家人共同的那块软肋。
今年,电视里的歌舞依旧热闹非凡。科技感十足的舞台让人眼花缭乱,可我看得最仔细的,却是镜头偶尔扫过的观众席——那些挂着真切笑容的普通人的脸。我爸又在批评某个相声不好笑,我妈则坚持说那个戏曲联唱真有味道。我呢,一边在家族群里抢着红包,一边跟着电视里的歌声轻轻哼。
零点前最后一个语言类节目结束了,我妈起身去煮饺子。电视里传来熟悉的《难忘今宵》前奏,我爸忽然说:“这歌一响,年味才算是闻着了。”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感悟,春晚就是这样。它从一台万众瞩目的盛宴,渐渐变成了年夜饭餐桌旁一道熟悉的背景音。我们不再全然为它而来,可没有它,这顿年夜饭又总觉得少了几分滋啦作响的烟火气。它见证着一家人口味的变化,也沉默地托住了那些不曾改变的、关于团聚的温热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