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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霍尔顿这小子,我总觉得他就在身边晃荡。他穿风衣倒戴鸭舌帽,满嘴“他妈的”“混账”,心里却软得像块快化了的糖。这书不像在读,倒像听他喘着粗气跟你掏心窝子,唾沫星子都快溅脸上了。
他恨什么都是“假模假式”。潘西中学的校长见钱眼开,电影里演的尽是无病呻吟,连酒吧里那些装腔作势的家伙都要凑过来显摆。可他自己的妹妹菲苾,那个会跳会闹会把唱片掰两半的小丫头,他护得跟什么似的。他说想当麦田守望者,就站在悬崖边抓住乱跑的孩子——这话听着真傻,傻得让人鼻子发酸。原来他哪是想拯救世界,他是怕那些干净东西掉进悬崖,像他一样摔得支离破碎。
这家伙记性怪得很。老惦记着中央公园浅水湖的鸭子冬天去哪儿了,博物馆里那几具木乃伊有没有偷偷动弹。这些碎碎念像钝刀子割肉,慢慢割出他怕什么:他怕消失,怕冻结,怕所有活物没了去处。他溜回家那段最揪心,踮脚进屋像个小偷,其实就想看看菲苾睡得香不香。妹妹把圣诞钱塞给他的时候,他哭得稀里哗啦——这世上总算还有东西没变味,还滚烫着。
霍尔顿的脏话是盔甲,里头裹着怕长大的孩子。他看大人世界像看劣质马戏,可自己又不得不往里跳。最后坐旋转木马那会儿,雨哗啦啦下,他看着菲苾一圈圈转,突然就“他妈的快乐起来了”。这快乐不解决问题,学校还是要回,未来还是要来,可那一瞬间他跟自己和解了:当不成守望者,至少还能在雨里痛快淋一场。
合上书总觉得手里黏糊糊的,像沾了霍尔顿甩不掉的焦虑。我们心里都住着这么个少年,一边骂世界虚伪,一边偷偷捡起掉在地上的纯真碎片。麦田没有守望者,但每个在泥泞里打过滚又仰望星空的人,都是自己的守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