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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奶奶把最后一个月饼模子扣在案板上,轻轻一敲,一个胖乎乎的“福”字月饼就滚了出来。我凑过去,闻到的不是馅香,是木质模子年深日久浸透的油味,像老房子梁木的气味。
往年这时,爷爷该在院子里支竹竿了。他说不用现成的灯笼架,非得自己削竹篾,糊上透光的棉纸,画点歪歪扭扭的兔子或桂花。我总嫌那灯笼不够亮,爷爷就笑:“月亮都圆了,还要多亮?”今年竹竿还靠在墙角,月光爬上去,空落落的。
妈妈把供桌搬到阳台上。对着月亮摆上月饼、柚子、芋头。她点香时格外沉默,青烟笔直地升上去,快到楼顶时,忽然被风吹散。我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爸爸在视频里说项目紧,今年中秋又回不来。他背后是异国的黑夜,我们这里是白亮的月。
“来,对着月亮许愿。”奶奶拉我过去。我闭上眼睛,没许什么成绩进步的愿。只想着:愿这月光能照到所有回不了家的人身上,让他们抬头时,觉得这光是暖的。楼下传来别家的笑声,小孩提着电子灯笼跑过,光影流转,比爷爷做的亮十倍。
月饼烤好了,奶奶切开来分。莲蓉馅太甜,我喝了一大口茶。忽然想起苏轼写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。以前只觉得句子美,现在尝出了别的滋味——那不只是浪漫,是没办法的办法,是把团圆托付给月亮的无奈。
月亮升到中天了,满满的,像随时会溢出来。我咬了口月饼,想:团圆大概不是人都要聚齐,而是此刻,无论多远,我们都看着同一个月亮,吃着同一种饼。月光把阳台浇得银亮,奶奶的白头发也亮晶晶的。她轻声哼起老家的调子,没有词,只有几个来回的旋律,柔软地裹着这个有点安静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