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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春天最先来报到。你瞧,山坡上的积雪懒洋洋地缩成一团,变成亮晶晶的小溪,叮叮咚咚地跑下山去。风一吹,空气里满是湿泥和嫩草芽的混合味儿。桃树、杏树像憋了一整个冬天,急匆匆地炸开一树树粉白,热闹得不得了。蜜蜂晕头转向地在花间撞来撞去,翅膀扇出的嗡嗡声,就是春天最响亮的闹钟。
夏天一来,味道就变了。山林绿得发黑、发稠,阳光得费老大劲儿才能从树叶缝里挤下几枚晃眼的光斑。知了扯着嗓子唱,声音又密又急,织成一张闷热的大网。但只要你钻进山谷,立刻能遇见一片清凉。溪水变得饱满有力,哗啦啦冲过光滑的石头,溅起的水雾扑在脸上,比吃了冰棍还痛快。坐在溪边大石头上,把脚丫浸在凉丝丝的水里,看着水底圆滚滚的鹅卵石,什么都不想,就能耗掉一个长长的午后。
秋天是位最阔气的画家,它把一整罐金黄色的颜料都泼向了山林。枫叶红得像要烧起来,银杏黄得透亮,那些叫不出名的杂木,也染上了深深浅浅的褐与赭。风不再是夏天的粘稠样子,变得又干又脆,吹过林梢,叶子们便沙沙地唱起歌来,偶尔有几片耐不住性子,打着旋儿飘落,落在铺满松针的、软绵绵的地上。这时候的山里,果子熟了,空气里飘着野枣淡淡的甜香和松脂清苦的气息,深吸一口,五脏六腑都被熨得舒舒服服。
冬天的脚步最沉。它一来,万物都收了声。山峦的线条变得格外清晰,像用浓墨勾过边。一场雪过后,世界就剩下黑白两色:黑的是裸露的岩石与松柏的枝干,白的是厚墩墩、软绵绵的积雪。万籁俱寂,能听见雪从枝头簌簌滑落的细微声响,或者远处冰棱断裂的清脆一响。这时候的河滩,石头被冻得硬邦邦的,水流在薄冰下变成幽暗的深蓝,缓慢地、无声地流淌,积蓄着力量,等待下一个春天将它唤醒。
这就是我窗前的那幅画,一幅自己会动、会呼吸的四季画卷。它不说话,却把什么都告诉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