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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/范文大全/《钢铁雄心:品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震撼人心的精彩章节》

保尔·柯察金躺在地上,右眼火烧火燎地疼。他想动,却听见自己的头骨在的重击下发出闷响。然后是第二下、第三下……疼痛像无数根针扎进,世界在他眼前裂成红色的碎片。

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粗重得像破风箱。血从额角流下来,渗进嘴角,咸腥的味道让他清醒了一瞬。他试着蜷起手指,指甲抠进冻硬了的泥土里。远处有狗叫声,还有哥萨克巡逻兵骂骂咧咧的谈笑。他们踢了踢他的肋部,靴子上的马刺擦过他的棉袄。“死了吧?”“差不多了,扔这儿喂狼。”

保尔没死。他在等,等那阵踩雪声走远。然后他开始爬。左手拖着脱臼的右臂,膝盖磨在冰碴上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,只知道必须离开大路。黑暗里,他想起朱赫来那双有力的手,想起他说过的话:“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。”这话现在像个火种,在他胸腔里闷烧。

爬过一道坡,他滚进灌木丛。荆棘扯开他的衣领,刺扎进脖子的伤口。他喘着气,看见自己呼出的白雾在月光下散开。很冷,冷到骨头缝里都结了冰。他想起母亲,想起她冬天总是把他冰冷的脚捂在怀里。这个念头让他鼻子一酸,但他立刻咬住了嘴唇——不能软,软了就真的死了。

天快亮时,他听见了火车声。是朝基辅方向去的货车。他用还能动的左手抓住车厢边缘,脚在冻滑的铁梯上蹬了三次才翻进去。车厢里堆着麻袋,他蜷在缝隙间,浑身打颤。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,每次呼吸都像刀割。

太阳出来了,照在他肿得睁不开的眼皮上。保尔从麻袋缝里看见外面的雪原,看见光秃秃的树林向后飞驰。他忽然笑起来,尽管这个动作扯得满脸伤口都疼。他还活着,还能看见太阳,还能听见火车轮子撞击铁轨的声音——哐当,哐当,像心跳,像锤子敲在烧红的铁上。

就是在这节摇晃的货车里,在血腥味和稻草灰尘的气味中,十七岁的保尔·柯察金第一次真切地触摸到“钢铁”的质地。那不是英雄式的金光闪闪,而是在破碎的骨头里重新长出来的硬度,是在绝境里仍然不肯熄灭的那点温度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尝到血和铁锈的味道。远处工厂的烟囱开始冒烟,新的一天开始了,而他,还要继续往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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