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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凡卡把那张没写地址的宝贝信塞进邮筒后,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。他每天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,盼着爷爷的靴子声,盼着那封能把接他回乡下。可一个星期过去,邮差来了又走,从没喊过“康斯坦丁·玛卡里奇”的名字。凡卡的希望,像他擦过的银盘子,起初亮晶晶的,慢慢就蒙上了灰。
鞋店里的日子照旧。老板的楦头照样会砸在他脑袋上,伙计们照样捉弄他,饿肚子、睡过道的滋味也一点没变。只是凡卡眼里那点光,渐渐暗了。他不再总往窗口张望,夜里蜷在过道,听见街上马车响,也只是把破毡子往上拉一拉,蒙住头。
一个多月后的傍晚,邮差终于在店门口停下,递给老板娘一封信。凡卡的心猛地跳到嗓子眼,是他熟悉的、乡下教堂文书代笔的那种粗笨字迹!他浑身发抖,盯着老板娘撕开信封。老板娘扫了几眼,鼻子里哼了一声,随手把信纸一团,丢进脚边的炭盆里:“又是乡下那些穷亲戚来要钱的!康斯坦丁·玛卡里奇?咱们这儿可没这人。”猩红的火舌舔上来,那封信蜷缩着,瞬间成了几片焦黑的蝴蝶,飘起来,又落下。
凡卡像被钉在了地上。炭盆里那点灼热的光,把他最后一丝暖意也烤干了。原来,爷爷根本没收到他的信。原来,那晚他滴在信纸上的眼泪、他全部的希望,从投进邮筒的那一刻起,就只是一张注定被扔掉的废纸。莫斯科这么大,这么冷,他的“乡下爷爷收”,到底能去哪儿呢?
夜里,他又梦见了爷爷和泥鳅。但这次,爷爷的笑容模模糊糊的,泥鳅的摇尾巴也静悄悄的。莫斯科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呜咽着,比往常更冷了。凡卡把冻僵的小手缩进单薄的衬衫袖子,在梦里,轻轻地抽噎了一下。窗外的星星,还是那么远,那么亮,跟他在乡下看到的一样,可它们的光,再也照不进阿里亚希涅鞋店的过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