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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桑娜拉开了帐子。五张小床紧紧挨着,七个孩子的呼吸在潮湿的海风中此起彼伏。渔夫手中的马灯晃了晃,昏黄的光扫过西蒙那两个孩子熟睡的、泛着红晕的脸蛋。他魁梧的身子微微前倾,看了好一会儿,才直起腰来,低声说:“你看他们,睡得多香,跟小猫似的。”桑娜系紧了头巾的一角,目光掠过自己五个孩子磨旧了的被角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这两个孩子就和床上那五个一样,是她的骨血了。
日子就像屋外那块被海浪磨平的礁石,粗糙而沉重。渔夫出海更早了,回来得也更晚。桑娜的活儿仿佛永远做不完:补帆、缝衣、烤黑面包、照看七个张嘴等吃的孩子。有时,锅里翻滚的鱼汤稀得能照见人影,桑娜就把自己那份悄悄分给西蒙的小儿子——那孩子太瘦小了。最大的孩子已经懂事,会带着弟妹去海边捡拾贝类和被潮水冲上来的小鱼虾。他们光着脚丫在沙滩上奔跑,笑声像浪花一样溅开,这是昏暗屋子里最明亮的声响。
一个寒风呼啸的傍晚,渔夫空手而归。风暴毁了他的网,只带回一身刺骨的寒意和疲惫。他沉默地坐在火炉边修补渔网,手指冻得发僵。桑娜默默递过一碗热水。最小的女儿依偎在母亲腿边,仰起脸问:“妈妈,我们明天有面包吗?”桑娜拢了拢她稀疏的头发,还没回答,西蒙的大儿子——如今他们都叫他小阿列克赛——忽然从自己的小床下摸出半块坚硬的、藏了很久的黑面包,掰下一大半,塞进妹妹手里:“给你,我昨天省下来的。”炉火噼啪一声,爆出一小团温暖的光亮,映着孩子们互相推让的脸庞。渔夫抬起头,看着这一切,深陷的眼窝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他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粗糙的大掌揉了揉阿列克赛乱蓬蓬的头发。
夜晚,孩子们都睡了。桑娜在修补一件用旧帆布改制的夹袄,这是给阿列克赛的,他的个子蹿得最快。渔夫望着窗外汹涌的海,忽然开口:“等春天,我想办法去东边那片新渔场试试。听说那里的鲱鱼群厚得像云彩。”桑娜停下针线,也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。那里有吞噬一切的大海,也有丈夫说的、像云彩一样的希望。“会有办法的,”她像是在对丈夫说,又像在告诉自己,“你看,他们都很乖。”屋里,七个小小的呼吸均匀而绵长,交织在一起,仿佛一首无声却坚韧的歌。那盏最小的油灯,灯芯被捻到最小,依然稳稳地亮着,将两个大人佝偻而坚定的身影,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融在一起,很大,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