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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李老师最近不太对劲。
他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,一向讲究。头发总是梳得整齐,衬衫第一粒扣子永远系着,讲课时声音洪亮,眼神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教室每个角落。可这几天,那探照灯好像没了电。
上课铃响过三分钟,他才夹着课本慢慢晃进来。头发有些乱,翘起一两撮。最扎眼的是那衬衫——袖口皱巴巴的,下摆一边塞在裤腰里,一边扯在外面。他站在讲台上,盯着教案看了足足一分钟,才开口:“今天我们讲……讲……”声音像蒙了层灰,低低的,飘忽忽的。
小动作也多起来了。讲着讲着,他会突然停下,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粉笔头,直到粉笔灰簌簌落满指尖。目光常常越过我们头顶,凝在教室后墙那幅世界地图上,好像那上面有什么答案似的。有次提问,他点了我的名字,我却明明刚回答过上一个问题。同学们交换着眼神,教室里的空气沉沉的。
昨天下午放学,我忘了水杯在教室,折回去取。经过办公室时,虚掩的门里传出压抑的、闷闷的咳嗽声。从门缝瞥见,李老师趴在堆满作业本的桌上,肩膀微微耸动。台灯把他弯曲的背影拉得老长,投在墙上,像一座快要扛不住的山。
今天作文课,题目是《最牵挂的人》。他照例先在黑板上写范文提纲,写着写着,粉笔“啪”地断了。他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半截粉笔,又转头望向窗外。梧桐叶子正一片片往下掉。忽然,他回过头,对我们笑了笑——那笑容很轻,像勉强撑开的伞。“我父亲住院了,”他说,声音平静,却让整个教室瞬间静了,“老了,病就找来了。”
我们这才明白,那些走神,那些褶皱,那些深夜办公室的灯光,原来都是一个儿子笨拙的、沉默的盔甲。他没有倒下,只是把一部分自己留在了医院的走廊和弥漫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。剩下的这一部分,依然站在讲台上,只是偶尔,盔甲太重了,会发出不易察觉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