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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妈这辈子没什么大成就。她就是个普通纺织女工,后来下岗了,在菜市场摆了个摊子卖杂货。我小时候最怕同学路过她的摊子,那会儿总觉得,摊位上那些针头线脑、塑料盆桶,连同她微微发福的身影和永远笑眯眯招呼客人的嗓门,都让我有点抬不起头。我尊敬她,是后来的事。
我高考前那个冬天,冷得邪乎。晚自习回家都快十一点了,街上没人。老远就看见我家楼下路灯底下,蹲着个臃肿的影子,旁边是个冒着热气的小铁桶。是我妈。她看见我,赶紧站起来,跺跺冻麻的脚,从怀里掏出个裹了好几层毛巾的饭盒,又提起小铁桶。“快,把这桶热水拎上去烫烫脚。这饭盒里是鸡汤,你爸熬的,一直给你温着呢。”她把饭盒塞给我,手指碰到我,冰凉。那小铁桶里的热水,是她从家里烧好,一步步拎到这儿等我的,怕我到家再烧水耽误时间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,可看着我喝汤的那个眼神,稳当得像座山。那一刻我心里那点可笑的“虚荣”啪啦碎了。我知道这桶热水不值钱,这鸡汤也不是什么稀罕物,但这就是她能给我的,最好的东西了。
我妈的摊子支撑了我整个大学。大三那年,我代表学校去省里比赛,需要一套像样的正装。我在电话里支支吾吾,她二话没说打了钱过来。后来小姨告诉我,那阵子她为了多挣点钱,除了守摊,还偷偷接了点缝补的活,晚上戴着老花镜在灯下熬,手指被针扎了好几回。我放假回家,看着她乐呵呵地数着那些毛票,叠得整整齐齐,心里跟堵了团棉花似的。她从不跟我说这些苦,电话里永远都是“家里好着呢”“钱够用”“你好好学”。
我工作后,条件好了,接她来城里住。她闲不住,非要在小区里捡废纸壳和空瓶子。我开始觉得难为情,有次甚至语气不太好。她愣了一下,没反驳,只是后来改在清早没人的时候去捡。有一天我早起,看见她小心翼翼地把压扁的纸盒捆好,把脏的瓶子单独洗刷干净,码在墙角,整整齐齐。邻居老太太夸她:“你这老太太,捡个破烂都这么利索干净。”我妈就笑:“闲着也是闲着,弄干净点,不招人烦,还能换俩钱,给我孙子买糖吃。”看着她佝偻的背影,我忽然全明白了。她不是贪那几毛钱,她是过惯了“有用”的日子,她是在用她唯一熟悉的方式,对抗衰老和无所事事,还想为这个家“减轻负担”。她那双手,摆过摊,补过衣,捡过废品,从未停歇,也从未丧失过尊严。
我妈没读过多少书,说不出什么大道理。但她用一辈子告诉我,什么叫“尽责”——对家庭,对生活。她的世界就那么大,就是那个家,那个小摊,还有我。可她用最朴素的行动,把“责任”这两个字,夯得实实在在。我尊敬她,尊敬她那股子从泥土里长出来的韧性,尊敬她毫无保留却又从不张扬的爱,尊敬她在平凡甚至困顿的日子里,始终挺直腰板的那份从容。她是我生活的来处,也是我做人做事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