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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高中最后一节语文课的下课铃,总是来得比想象中更仓促些。当余音还在空气里震颤,您合上教案,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像往常一样,用粉笔擦缓缓擦去黑板上最后一行板书。粉笔灰纷纷扬扬,在斜照进来的夕阳里,变成了一团金色的雾。您转过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笑着说:“好了,就到这儿吧。以后的路,得你们自己走了。”
就是那一刻,毫无预兆地,我的眼眶猛地一热。那纷扬的粉笔灰,忽然不再是灰尘,倒像极了您这三年为我们耗散的韶光。我想起初入校园的懵懂,是您在第一次班会上说“别怕,语文就是生活”;想起我作文失利时的沮丧,是您在页边写下“此处心思细腻,再开阔些更好”的红色笔迹;想起课堂争论到面红耳赤时,您眼中赞许的光。您从不简单给予答案,而是递来一把钥匙,指着远处隐约的群山,说:“去看看吧,风景要自己看。”
记得有一次,我拿一篇“叛逆”的随笔给您,通篇是对刻板教育的质疑,言语尖锐。我心里打着鼓,怕招来批评。谁知您看完,竟在文末写了长长一段:“思考可贵,锋芒亦需淬炼。真知像河流,不仅有冲破阻碍的力量,更应有滋养万物的胸怀。”您没有否定我的“冲撞”,却为我指明了“力量”该去的方向。那次的评语,我夹在日记本里,它像一枚书签,标记着我精神成长的某个重要拐点。
您常说,语文不只是分数,是看见“人”、理解“情”、认识“世界”的路径。您带我们读苏轼,读他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的旷达,也读他夜访承天寺那无处言说的凉寂;您带我们品鲁迅,品那冷峻笔锋下的赤诚热血。您把文字背后的生命与时代,轻轻推到我们面前。那些课,与其说在传授知识,不如说在为我们年轻的心灵,悄悄打开一扇又一扇眺望世界的窗。
粉笔灰终于落定,黑板恢复一片空旷的墨绿。那上面曾流淌过唐诗宋词的星河,矗立过现代文明的骨架,现在,它空着,像一片等待我们自己去书写的原野。您收拾好讲台,拿起那个用了多年、有些掉漆的保温杯,朝我们微微点了点头,走出了教室。
我没有立刻起身。教室渐渐空了,喧哗远去。我望着那干净的黑板,上面似乎还留着温度的痕迹。您教给我们的,终究都还给了我们自己——那独立思想的骨骼,那感知美好的心灵,那用文字安顿自身的能力。您像一位燃灯者,点亮一盏灯,不是为了让我们凝视灯光,而是为了让我们借这光,看清自己脚下无限延伸的路。
感恩您,老师。不是感恩您付出了时光,而是感恩您,把那时光变成了光,落在了我们生命的土壤上。这光,大概会一直亮着,在我们未来或许平淡、或许崎岖的旅途上,安静地,给我们照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