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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的学校不在繁华地段,它挤在一条老街上,门口有两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春天掉一地黏糊糊的槐花,秋天落满黄叶子。传达室的王大爷总是拿着大扫帚,一边扫一边嘟囔:“这帮孩子……”
操场很小,跑起来灰尘会微微扬起。但这里什么都装得下。体育课,我们像下饺子一样挤在跑道上;放学后,总有几个男生抱着篮球,汗水把校服后背浸出深色的云。主席台的边角水泥有些剥落了,露出里面的石子。我常坐在那里背书,屁股能感觉到那些粗糙的颗粒。
教学楼是最老的“回”字形,墙上的爬山虎绿了又红,红了又枯。楼梯扶手被无数只手摸得油亮,拐角处的墙壁上有各种涂鸦,一道刻得深深的“早”字,不知是哪位学长留下的决心。教室的门总是吱呀作响,黑板用久了,中间一片墨黑,四周却泛着白,像给知识镶了个框。粉笔灰在阳光里飞舞,老师的嗓音有时会被楼下突然的欢呼声打断——那一定是某个班体育课自由活动了。
最有烟火气的是食堂和小卖部。中午的食堂像个喧嚣的集市,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声音、排队时的说笑声、阿姨“下一个”的吆喝声混在一起。小卖部的胖阿姨认得很多人,总会给忘了带钱的初三学生赊账:“记得还啊,考好了请阿姨吃糖!”她柜台上那个玻璃罐里的水果糖,好像永远也卖不完。
图书馆在顶楼角落,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书页泛黄,有股好闻的旧纸味道。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,光柱里能看到细细的灰尘在旋转。偶尔有人轻轻咳嗽,或者椅子腿摩擦地面,声音都被寂静放大。
我的同学们就在这里生长。小雅总在课间十分钟抓紧画速写,她的素描本上全是教室的角落和打瞌睡的同学的脸。后排的大刘,数理化厉害得像个天才,但一背古文就头疼。班长嗓门大,管纪律时凶巴巴的,运动会上却哭得最响。我们在这里争吵,又和好;在这里为了一道数学题较劲,也在这里分享同一副耳机听歌。
这就是我的校园。它不大,不新,甚至有些地方显得破旧。但它的一草一木,每一声铃响,每一寸被我们脚步磨得光滑的地面,都真实地连接着我们的汗水和笑声。它像一个朴素的容器,装下了我最好年纪里所有的平凡、琐碎和闪闪发光的日子。在这里,我学会了二元一次方程,也学会了怎么和朋友说对不起;记住了《岳阳楼记》,也记住了雨后槐花的味道。它或许不是我梦中那种有漂亮玻璃幕墙和标准跑道的地方,但它是我的,唯一的,不可复制的三年。当某天我离开,这些混着粉笔灰、汗水、落叶和阳味的记忆,会是我带走的最沉也最轻的行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