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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那年我住校,母亲在老家摔断了腿。为了每周能和我通个视频电话,她愣是让父亲把路由器拖进了还弥漫着石膏味的房间,自己举着绑满绷带的胳膊,笨拙地用一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十五分钟,才终于点开那个绿色的图标。视频接通时,她第一句话是:“你看,妈没耽误你时间吧?”屏幕那头,她斜靠在摞起的被子上,额头还挂着忍痛点图标时沁出的细汗,笑得却像打了一场胜仗。而我这边,WIFI满格,手机崭新。
那一刻,我仿佛看见一束无形的光纤,从那个尘土飞扬的院子艰难地出发,翻山越岭,终于颤巍巍地抵达我灯火通明的城市楼宇。它输送的不是高速数据,而是被数字化了的、带着毛边的牵挂。原来,母亲发来的每一句“吃了没”“降温了”,都不是群发消息,是她一个字一个字戳出来的“在线状态报告”。她执着地保持“在线”,只是怕在我需要时,她的爱会显示“发送失败”。
科技的潮水漫过生活的堤岸,把亲情也推上了数字的沙滩。我们习惯了在家族群里抢红包、点赞养生文章,却忘了上一次贴着耳朵说悄悄话是什么时候。视频通话清晰到能数清母亲新添的白发,可我们却总说“信号不好”先挂了;朋友圈对父母设了分组,那条横线像条堑壕,隔开了两代人的悲欢。亲情变成了需要密码访问的文件夹,里头塞满了“已读不回”的问候和“转需”的链接。我们以为给了父母全世界,其实只给了他们一个我们的“世界”的访客账号,权限有限,还随时可能“连接超时”。
想起龙应台写父母“背影的渐行渐远”,如今我们的背影,更多是凝固在手机屏幕的对话框顶端。那个备注为“妈”的联系人,她的“正在输入…”会持续多久呢?我们总在等“不忙的时候”,等“下一个假期”,等一个有完美滤镜的时刻,去经营这份感情。可亲情是最原始的宽带,它不需要最新型号的路由器,它要的只是两个信号源之间,持续不断的、稳定的心跳共鸣。别让下一次点击,是为了设置“免打扰”;别让最亲近的人,活成了通讯录里一个沉默的头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