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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闹钟响的时候天还没全亮,我眯着眼去关,手指碰到冰凉的塑料壳,一下子清醒了。窗户外头是那种灰蒙蒙的蓝,楼底下已经有扫地唰唰的声音。我妈在厨房煎鸡蛋,滋啦一声,香味就顺着门缝钻进来。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,才真真切切地反应过来:哦,今天开学了。
校服是昨晚就熨好挂在门后的,白衬衫领子硬挺挺的。套上去的时候闻到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,混着淡淡的樟脑丸气。系红领巾的手有点笨,打了两次才像个样子。镜子里的自己好像长高了一点,又好像没有,就是头发被妈妈剪得太短,耳朵根子凉飕飕的。
路上的人和车都比暑假里多。卖煎饼的摊子前排着队,热气一团一团往上冒。穿同样校服的学生从各个小区门口冒出来,像小溪流汇进大河。有的边走边啃面包,有的低着头猛赶,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。我碰见同桌小胖,他晒得黑了一圈,冲我咧嘴笑:“嘿!暑假作业最后两页数学题你做了没?”我心头一紧,赶紧在脑子里飞快地回放。
教室还是老地方,三楼拐角。门开着,里面嗡嗡嗡的,像捅了个马蜂窝。班主任王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,还是那件浅蓝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。她没说话,就笑着看我们乱哄哄地找座位、抢着说话。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斜切进来,照得讲台前半块地板亮堂堂的,粉笔灰在光柱里慢慢打旋儿。
“都静一静啦,”王老师敲敲黑板擦,“看看你们后面。”
我们齐刷刷回头。后墙黑板报全换了,用彩色粉笔画着大大的“新学期”三个字,底下是一艘扬着帆的船。旁边贴满了我们上学期活动的照片:运动会接力跑龇牙咧嘴的,元旦晚会扮老虎摔了一跤的……不知道谁先笑出声,接着全班都笑了,那些隔了一个暑假的生分,就在这笑声里噼里啪啦地化开了。
发新书是最有仪式感的事。一本本传下来,空气里全是崭新的油墨香。语文书的封面是水墨画,深绿色的;数学书蓝盈盈的;英语书最鲜艳,画着几个外国小孩。大家都忍不住伸手去摸光滑的封面,翻开来,里面是干干净净的格子,等着我们去填满。我同桌特别小心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挂历纸,仔仔细细地包书皮。
下午大扫除。男生们被派去提水,晃得满地都是,女生尖叫着跳开。我负责擦窗户,呵一口气,再用旧报纸使劲蹭,玻璃就变得透亮透亮的,能看见操场那边刚抽出嫩芽的树。劳动委员在讲台上喊:“谁去领新扫帚?”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传出回音。一切都忙忙碌碌的,带着一股子新鲜的、跃跃欲试的劲儿。
放学铃响的时候,西边的天已经铺开了橘红色。书包沉甸甸地压着肩膀,里面装满了新书,也像装进了一个新的、还看不清形状的明天。我和几个同学一块儿往外走,说着暑假里的趣事,约定明天早点来踢球。走到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,我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。教学楼静静地立在暮色里,一间间教室的窗户,像一双双温和的眼睛。
风吹过来,已经不那么燥热了,隐隐约约的,好像能闻到秋天那种干净的气味。我把书包带子往上耸了耸,迈开步子,汇进了放学的人流里。